《人山人海》:第三方叙事的冷峻与温情

  《人山人海》:第三方叙事的冷峻与温情

  文/马庆云

  我在向这篇文章的读家推荐《人山人海》这部电影之前,想先向大家推荐同样是曹尚君导演的另一部电影作品——《红色康拜因》。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返乡老民工跟年轻儿子一起开收割机割麦子的故事,后来儿子也去了城里,而老子留在了农村。《红色康拜因》可以这么简短的概括一下主旨:红色中国农业机械化,收割农民生存之现状;路遥知国力,日久见民情;麦田手淫少年,城里做鸡少女;被拐卖妇女返回寻子;做生意蚀了本的矿难抚恤金老汉; 父子同游大学城,寄希望于下一代,可叹农二代复为穷二代。

  而与《红色康拜因》相比,《人山人海》概括起来则更简单一点,主人公回乡与弟弟一起开摩的谋生,弟弟被劫道的杀害,哥哥千里追凶,最终卷入黑煤窑的故事。前者在希腊和韩国的电影节上拿过奖,而《人山人海》则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拿了最佳导演奖。《红色康拜因》能在国外的一些小型的电影节上拿奖,跟国外这些电影节急需有一部能够引起中国这个人口基数巨大的国家的民众注意的电影产生有关系,当然,这部电影又必须不能是主旋律的,而且需要深入中国的底层民众,并且深入地反映他们的内心状态。从这些方面来讲,到处电影节送片子的《红》能拿到两个奖项,也是必然。

  当然,笔者认为,《红》的艺术水准不差,同时,它所展现的现实,值得我们深入思考。但与《红》相比,《人山人海》则有着其不同的特点——《人》能拿到最佳导演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这部电影把镜头最后对准了中国的黑煤窑。最近两年,中国地下的黑砖窑、黑煤窑的新闻早已在地下与国外传播,大家必然对这个好奇。威尼斯电影节能把这个最佳导演奖颁给《人山人海》的导演蔡尚君,在一定程度上是其们对中国执政当局所隐蔽的那部分真实的窥探欲望所导致的。

  从我个人喜好上来讲,我更喜欢《红色康拜因》。《红》更炙热,而《人》则略显冰冷。《红色康拜因》中,编剧和导演是以“情怀”的方式直接介入电影的,我们到处都可以看到编剧导演对剧中人物命运的审视,甚至可以说,剧中人物的思考及其思考所不及的地方,正是编剧导演的思考范畴。我们在看到一个父子收割麦子的故事背后,其实更能体会到一种作者对这一存在状态亦或说生存方式地审视,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在里边。作者与作品中的人物命运同在,甚至时不时地会蹦出来帮着观众思考这种人生。我编剧的一些电影作品中,也经常会出现这种思考。如果说,电影人物是第一方的话,那作者(编剧、导演)则作为第二方出现,且这两方同时存在。这便是《红》。